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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诗人李群《怀念天堂里的爷爷奶奶》

2020-12-24 来源:天津滨海视觉 责任编辑:叶帝禄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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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诗人李群《怀念天堂里的爷爷奶奶》
 
    2020年12月21日上午,冬至的莆田惠风和畅。我和家人来到位于涵江区囊山山麓的福宝陵园,为天堂里的爷爷和奶奶扫墓。去年今天的晚上9时许,奶奶在家中的堂屋呼吸完最后一口气,寿终正寝,享年102岁。如果按照中国民间“冬至大如年”的说法,奶奶的生命当时正好跨越冬至,从理论上讲年龄又可以追加一岁。奶奶离世后,与我的爷爷合葬在一起。从此,在四季如春、百花盛开的天堂里,他们彼此照应,日子会过得幸福,不会孤单。
    去年12月21日下午,我应邀到河北省沧州市图书馆举行“用诗歌礼赞生命的春天——春天诗人李群诗歌作品朗诵会”。活动圆满结束之后,当晚9时许,我在宾馆突然接到父亲的电话。电话里,父亲哭着说奶奶已在老家安详地走了。顿时,我放声大哭,泪如雨下,心里悲痛得一夜未眠。次日,我给单位领导请了丧假后,从沧州乘坐高铁直达老家莆田,参加奶奶的葬礼,送奶奶最后一程。我披麻戴孝,为奶奶守灵。期间,我依靠在奶奶已经僵硬的躯体旁,多次揭开灵布,抚摸奶奶已经冰冷的额头,心里却怎么也不愿接受奶奶和我阴阳相隔的现实。次日上午,在奶奶的遗体告别仪式现场,我对奶奶说:“你的生命很完美,没有遗憾。你一生最大的贡献是子孙满堂,而且把强大的长寿基因,遗传给了你的子孙后代们”。
    其实在此之前,经过我父母的电话告知,我已经预感到奶奶可能快到了生命极限。我给单位领导请假后,去年12月初从我工作的城市贵州遵义飞回福建老家陪伴她。回家后,我看见奶奶神智还比较清晰,基本上还能吃能喝,本以为她虽然已年满102周岁,但再活两三个月、活过2020春节应该没有太大问题。誰知,在我离开故乡前往沧州之后,奶奶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在弥留约一周后,奶奶最终安详地走了。沧州朗诵艺术家依然老师获悉后,在电话里对我奶奶的不幸离世表示哀悼,并安慰我说我奶奶已经很高龄了,说我奶奶在我的作品朗诵会圆满结束后才放心走,是她老人家与我心有灵犀,也是老天冥冥之中的妥善安排。她说,如果我奶奶早几个小时走,我获悉后心情悲痛,朗诵会活动注定会受到严重影响。
    我的奶奶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板梁村一个富裕的华侨家庭。她娘家的房子是当时莆田侨乡七个开间的标准华侨屋,砖石混木结构,房间总建筑面积很大,而且有很大的院坝,院坝四周还有高高的围墙。从我记事起,我就知道江口镇是福建乃至中国著名的侨乡。当时,奶奶家中的很多亲人都是新加坡等国南洋的华侨。因为那时中国内地经济比较落后,华侨们在海外赚钱比较容易。在我奶奶嫁给我的爷爷后,每年逢年过节,在海外打拼的亲人都会给奶奶寄一些钱补贴家用。后来因为和奶奶同辈的海外亲人逐步离世,后生们由于通讯不便,彼此来往逐步减少,感情渐渐疏远,最后他们和我奶奶没有了联系。奶奶为此会经常挂念在海外的亲人后代,心里对他们充满着无限的思念。
    在奶奶的10多个孙子和孙女里,由于我是奶奶的长孙,所以她对我格外关爱。我记得小时候,在我的兄弟姐妹中,我的奶奶怀抱我的次数最多,每次怀抱的时间也最长。那个时候,特别是夏天,我老家同宗的亲人吃下午饭时都会把桌子、板凳抬出来,集中在房子中间的院坝,一边慢悠悠吃晚餐,一边海阔天空地聊天。我通常是在吃晚饭后,被我奶奶抱在怀里听大人们谈天上飞的飞机、地上跑的火车、水里游的鱼儿,还有人间各种各样的新闻故事。晚上作息,很多时候,我也是和奶奶睡一张床铺。那期间,我经常会在被窝里钻来钻去,和奶奶玩捉迷藏的游戏,常把她逗得欢乐开怀。由于白天喝水太多,晚上我还会经常尿床。每次我的奶奶发现我尿床后,她不但不会责骂我,反而很快就换了床单、为我更换了衣裤。
    我记得我读小学的时候,为了消耗掉家中每天产生的剩饭剩菜和自家菜地里的残枝败叶,也为了增加一点点家庭经济收入,奶奶每年都会饲养一两头猪。那时,一般情况下,一头猪要饲养近一年才能长成两三百斤重的大猪。到了年底要卖猪的时候,奶奶总是非常忧伤。我知道她对自己饲养了近一年的猪是怀有深厚感情的,因为猪虽然是畜牲,但它和人一样有血有肉,是有生命的。我奶奶知道那些屠夫们把猪买走以后,对命运悲惨的猪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每次看着自己养得肥肥胖胖的大猪被屠夫们五花大绑用木板车拉走后,奶奶都会一边在后面跟了很远很远,一边口中不停地呼唤着让猪回家吃食的口语。奶奶那种声音里流露出的无助感,至今让我深感生命的无奈和凄凉。此外,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奶奶杀过鸡,宰过鸭。我知道她特别怕看见血,因为她胆子小,心地善良,不敢杀害生灵。今天,回想起奶奶一生生命质量那么高,而且那么高寿,我感觉应该和她在世时的心地善良有关。如今我们很多人都在使尽浑身解数让自己健康长寿,比如加强锻炼身体,比如服用各种各样的保健品,诸不知,或许做一个心地善良的人,才是自己健康长寿最好的秘方之一呢!
    当然,谈到我奶奶健康长寿的秘诀,除了她心地善良外,应该还有其它方面的重要因素。比如说她长年累月规律作息,科学饮食,不管遇到大事小事总是心平气和,没有超越体力的剧烈运动,特别喜欢静养,有点小病每天按时吃药,一日三餐五谷杂粮,不乱吃保健品,等等。其实在我读小学时,我就知道我奶奶有高血压和心脏方面的疾病,但她每天一直遵从医嘱,按时吃药,直到她临终前为止。由于规范治疗,科学养生,虽然身患高血压和心脏疾病几十年,我奶奶最终依然很有生命质量地成为了百岁老人。她健康长寿的经验,真值得今天我们很多人好好学习借鉴。
    我奶奶虽然出生在富裕的华侨家庭,但由于那个年代妇女受封建思想的禁锢比较多,她除了受过较好的家教外,接受其它方面的教育基本是空白。但作为那个年代的农家妇女,能够享受着良好的家教就已经是一种很大的福气了。所以奶奶在教育她的子孙们时,自身善良的品德自然也会流露出来。小时候我的家庭生活贫苦,每个星期家里吃不上一顿肉。难得稀饭拌猪油再加点酱油,就是非常不错的美食了。冬天,我老家最低气温有时只有七八度,因为家中经济困难,我经常只穿一条军色的粗布裤子,里面却没有穿秋裤保暖。我在涵江区塘头附中读初二时,脚上穿的一双军色解放军鞋,左右两只鞋的前底均被磨出两个洞。因为没有袜子可穿,我的大脚趾拇的脚趾头常常会从鞋底露出,和地面悄悄接触,别人却不知。那时,每当下雨,冰冷的雨水和稀泥就会从磨破的鞋底趁虚而入。那种难受和难堪的滋味,今天衣食无忧的孩子们根本无法想象,没有机会体验。我记得那个时候,面对生活的各种困难,奶奶对我说得最多的话是,群儿你要好好读书,以后有工作了也要好好劳动,要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和老婆、孩子。要勤劳致富,千万不要看贼吃,要看贼被打。我知道其实奶奶的意思是要告诉我,不要去羡慕盗贼们不劳而获却过着奢侈的生活,而要看他们被抓后被殴打惩罚的那种狼狈样,要我遵守法律和规则。
    我的奶奶虽然很珍惜生命,长期以来日子过得小心翼翼,但晚年却越活越明白,对自己的生命并不过于留恋。我因为经常陪她聊天,特别了解她对生命乐观豁达的态度,对她的生死观很是认同。我在贵州遵义从事公安工作至今近33年,起初由于交通不便,回老家主要是乘坐老式绿皮火车,每每回老家一趟光路途就要走三个白天两个夜晚,所以那时每年我回老家的次数不多,对奶奶看望陪伴也比较少。那些年,我经常是通过写信的方式问候奶奶,后来变成了通过给奶奶打电话的方式对她进行问候关心。工作到一定年限后,随着我国交通状况的日新月异,我往返于贵州和福建之间主要是乘坐飞机,每年我回老家的次数也变得相对频繁,回老家看望奶奶更成为我生命中的一件大事。在我奶奶生命最后的这几年,由于微信的兴起,我也经常通过微信视频,看看我奶奶慈祥的面容,也让她看看我的模样和我身边的景物。我记得这些年每次回老家,奶奶随着自己年龄的越来越大,经常会对我笑着说,人啊岁数活大了没有用喽,光吃饭浪费粮食,每天吃药也花子孙们的钱。她经常很坦然地对我说,她活到这个岁数已经很知足了,真不想再活了,反正最后都要死的。每当那时,我总是劝她说,你没有什么大病,每天身体不痛不痒,生活方面基本上能够自理,生命是有质量的,不要纠结自己活得多长多短,每天该吃药就吃药,顺其自然吧!当然,我还多次表扬奶奶说:“你能够成为百岁老人,这对我们整个家族是一个非常伟大的贡献,说明我们家族是长寿家族啊!你让我经常为此感觉很自豪啊!”
    那段时间,每次和奶奶聊到这些话题,我还特别提及我的爷爷。80年代末我在重庆西南政法学院读大学时,我的爷爷腹部突然浮肿起来。当时由于家庭经济困难,为了不让家里背上外债,已经75岁高龄的我爷爷面对自己的疾病态度很固执,拒绝去医院检查治疗,不管谁怎么规劝他都不听。拖了一年多时间后,爷爷腹部病情加重,不久之后在痛苦中离开人世。那个时候,我国农村的平均寿命是60岁,而我的爷爷却活到了75岁。如果当时有钱去医院好好治疗,我爷爷再活几年估计也是完全可能的。所以我爷爷和我奶奶一样,他们身上都生长着强大的长寿基因,他们都属于长寿之人。
    回想我奶奶的一生,其实,我记着她从我读小学时就开始每天吃一粒降压药等药物,一直坚持吃了几十年。最终,高血压和心脏方面的疾病,因为她坚持每天按时吃药,最终也没有对她的高寿产生任何不利的影响。今天,我想起有些得了高血压、糖尿病的人,他们经常纠结于自己的病情,我认为真的大可不必。我想如果像我奶奶一样每天按时吃药和科学养生,他们成为长寿的人一定不是梦。
    当然,人是吃五谷杂粮的,遭遇病痛在所难免。我奶奶虽然一生没有大病,但在晚年,她也遇到了疾病和伤痛的折磨。奶奶98岁时,有一天她突然无法进食、排泄不出,而且不时呕吐,生不如死。我的家人把她送到涵江区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她被确诊患了老年性肠梗阻。经过试行微创手术,半个月后,我奶奶如期出院,身体逐步恢复了健康。奶奶102岁时,也就是去年5月,我奶奶在家人不在身边时突然助起拐杖自行行走,倒地后被摔骨折,痛不堪言。后通过微创接骨手术治疗,奶奶两天后疼痛消除,一周后出院,健康逐步恢复。这两次手术,奶奶都说她年纪那么大了,不想再活了,要放弃治疗。两次,我都专门从单位请假飞回老家,和家人一起说服她好好接受治疗,并照料她。我告诉奶奶,她能够活多久是天意,不要人为自我减寿。请医生为她动手术的目的,是要消除她身体难以忍受的疼痛,而不是要让她违背生命的规律,去追求什么长生不老。两次手术后,我奶奶的疾病都被治愈了,伤痛都消失了。治疗的结果,让她真正知道了医生的厉害,知道了一个人有病有伤需要住院治疗时,一定要住院治疗。
    常言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人的一生说漫长也漫长,说短暂也短暂。今天,因为不可抗拒的生命规律,我的爷爷奶奶都已去了天堂,我对他们只剩无尽的怀念。去年的今天我奶奶离世后,我想写一篇怀念她的文章,但一直不忍心下笔。因为我认为,我不写这种文章,我的奶奶好像就没有离开我,好像她依然活在人间。然而,生命规律终究难违,我的奶奶去了天堂终究是事实。今天,在她离世一周年之际,我才接受奶奶和我阴阳相隔的现实。悲痛之余,今天让我唯一能够自我安慰的是,以后我也会苍老,以后我也要去天堂。那时,我一定会回到我我爷爷和我奶奶身边。那时,我一定会好好陪伴他们,直到地老天荒。李群  2020年冬至写于莆田
 
作者简介:
    李群,笔名“阿群”,中共党员,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民警,拥有“春天诗人”雅称。中国诗歌学会、全国公安文联诗歌分会、贵州省作家协会、贵州省诗人协会、遵义市中华美德文化传播协会会员(理事),红花岗区作协副主席,遵义公安文联常务理事,中诗网第四届签约作家。因身患多种疾病业余时间以诗歌为精神良药,创作了大量鼓舞人心的励志诗歌作品。因很多诗歌作品都是在病痛中创作而成,被著名诗人李发模先生称为“用生命写诗的人”。已公开出版个人诗集两部和诗文集两部,诗歌被收入多种诗歌典籍,并被广泛朗诵。诗歌代表作《活着就是春天》在全国引起广泛共鸣,“活着就是春天”这一名句成为全国成千上万人生磨难者与命运进行抗争的座右铭。多次参加慈善公益活动,曾应邀到北京参加电影《我不是药神》全球首映式典礼和第六届、第七届全国慢粒医疗大会,被安排在现场讲述自己与命运进行顽强抗争的生命故事,其诗歌代表作《活着就是春天》也在现场被朗诵家朗诵。近年因帮助了400余名人生磨难者打开心结,让12名准备轻生者重拾生活信心,而被全国广大读者称为“民间心理医生”、“健康使者”、“用生命影响生命的人”。近三年已应邀到全国各地举行了13场“春天诗人李群励志人生(诗歌创作)公益分享会”,受到热烈欢迎。其中第13场以视频的形式在澳门科技大学TEDxMacauUST2020年度大会上举行。(通讯报道:叶帝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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